“嗯……”许栀和想了想,“白墙灰瓦,水渠穿城而过,河堤边垂柳依依,偶尔有牵着黄牛的农人经过湖堤坝,在朦胧的雾霭之中,如一幅画卷。”
在树枝冒芽,花苞初绽的时候,穿梭其中,脚下泥土芬芳的扑入鼻尖。空气是湿润的,带着冷冽的青竹气息,在雨后,这种感觉变得异常明显。
常庆妤循着她的话语展开了想象,憧憬的同时,不免又生了一分低落的愁绪。
大宋何其广阔,她却不能得见。
“要是《楼兰观》的白杨树和绿洲也能画出来就好了,”常庆妤往椅子后面坐了坐,双腿悬空来回晃荡,“一定很多人喜欢。”
许栀和犹豫了一会儿,轻声说:“我试试。”
她从前是见过的,不过随着年岁越发久远,脑海中夏秋之际辽阔的草场、成群的马羊渐渐模糊。依稀能记得大漠一望无垠,夕阳落在犹如项链的弯曲长河中,闪动的粼粼波光。
常庆妤在旁边一脸崇拜地看着她。
“许姐姐,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?”
许栀和笑了笑:“也只能凭着印……想象画了。”
到了快日暮的时候,许栀和与方梨启程回去。
良吉坐在院里的棚子下面搓着羊毛线,听到门口响动,他立刻将手中的线团放在了一旁,在自己的下摆上擦了擦手,走到了许栀和身边,“大娘子,递铺又有人送信过来了。”
张弗庸的信前几日刚拿到手,这么短时间,应当不会是他。
寄信的人是谁,不言而喻。
许栀和面不改色,她让方梨将门关上,走到了屋子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