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着笔,突然希望明年的秋闱可以快些到来。
许栀和还在脑海中复盘陈允渡刚刚运笔的画面,怎么他写字就那般行云流水?她拿了另一张纸,指着上面的“雪”说,“再写这个再写这个。”
陈允渡从走神状态中惊醒,听到她的声音,立刻按照她的要求动笔。
许栀和又问了好几个,见陈允渡神态专注,突然小声说:“我也会问你的呀。”
陈允渡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许栀和是在安抚他。
他忽地笑了,将笔搁在笔山上,目光落在她水润的眸,“随时恭候。”
……
第二日午后,许栀和完成了手上的大橘狸后,独自去了梅府。
梅静宁喜不自胜地看着手中的大橘狸,然后去了一张鹅青色的布料将其细细包裹,然后装入一个紫檀木的盒子中,对身边的丫鬟道:“去给薛通送去。”
丫鬟接过木盒,福了福身,离开了。
她走后,许栀和拿起了纸笔,开始给梅静宁展示自己目前的水平。
梅静宁学着自己父亲对待门生的样子,一本正经地调整许栀和的手势,然后看着她一笔一划的写。
“手不要抖,持平,按压……”梅静宁紧张地盯着许栀和动作,和梅尧臣当年教导自己一样,一点点提醒着许栀和需要注意的事项,不断重复,内化,最后形成肌肉记忆。
许栀和在她的目光下一刻也不敢松懈,同时又忍不住想——这怎么不算是一个称职的老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