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桥大街外,薛家的马车停靠在偏门。
薛老太公去得突然,薛家昨日夜里才接到消息,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,突然就闭了眼,不过据大伯传信回来,老人家是含笑走的。毕竟已经活到了七十八岁。
薛通被兄长薛明拽上了马车,兄长似乎不放心,仍在细细地叮嘱他,“阿通,回去之后,切莫在太祖母面前提及太公,莫要贪玩,也莫要乱走动,别让人找不着你。”
薛通想要掀开马车的帘子向外张望,但兄长一直在说话,他不会那么没有礼貌。
等兄长说完,薛通迫不及待地掀开了帘子——州府大街上人来人往,他什么也看不清。
薛明看着自己弟弟的举动,微微一想,反应了过来。
是梅家的女儿。和他的弟弟青梅竹马,不过年岁大了一点。
他望着自己只有八岁的弟弟,在他的脸上自然看不出深切等候,只有面对玩伴的焦急,也是,他还这样小。
但这样小的孩子,会把和朋友的约定看得比什么都重要。去年全家去寒云寺烧香,他的傻弟弟只有七岁,跪在佛祖真人面前虔诚地祈愿梅家梅静宁一生平安,他说,梅静宁分给了他一个平安符,他也要礼尚往来。
上次,他亲眼见到弟弟失魂落魄的回来,连带着两天都食欲不振,后来梅家姑娘送信过来,他又变得生机勃勃,成了府上下人抓不住的皮猴子。
弟弟是个八岁的孩子,自然顽皮好动,他八岁的时候还不如弟弟,曾爬上一棵丈高的大树,摔断了手腕,养了足足三个月才好全。但弟弟也有弟弟的好,就比如这个时候,不该闹的时候,他从不失了分寸。
薛明对于这一点,还是极其满意的。
“这次应该来不及了,”薛明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尽管有些残忍,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说,“等下次再回来吧。”
薛通抬头问:“下次要多久?”
薛明想了想,陷入了沉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