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喜欢我来吗?”许栀和故意问。
“没有,”陈允渡立时否认,眸光清澈,“我喜欢。”
许栀和隐郁的心情散了些,她反手扣住了陈允渡的手掌,青灰色与柔粉色的袖袍交织相叠,袖袍下,两人十指相扣,紧紧相依。
分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,但是陈允渡依旧会因为许栀和主动的触碰红了耳根。
对于许栀和,他向来都是毫无招架之力。
在亲长的面前他守礼知节,在挚友的面前他清冷自持,在梅公的身边他聪颖端方,可在许栀和的面前,他好像再怎么想沉稳有力,做出来的举动却是笨拙而青涩的——栀和盈盈望他,他就溃不成军。
沉沦是通往未知的,此时此刻,他是满怀欢喜的。
陈允渡的思绪从书本上抽离,他背书很快,一本书读个两三遍,就能将意思大差不差记下来,再熟读两遍,就能一字不落的背下来。昨日看的《谏逐客书》,今日梅公考检问典,他已可倒背如流,但站在许栀和的身边,大脑思绪空空,茫然不知所言。
许栀和笑着像是逗他,“你既然喜欢,我便来接你回家,不过日日不行,只能有空才来。”
陈允渡垂眸望她,尾音微微上扬,“嗯。”
他想,姑娘大抵永远都不知道,她随口的一句话,会在他的心底埋下一种怎样的期待。
或许惊喜,或许失落,不过都是由她带来的情绪,怎样都好。
“陈允渡,读书难吗?”许栀和没头没尾地起了个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