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栀和后退两步,看着良吉将腿一横,“啪”地一声踹在床板上。老旧发霉的床板轰地碎成两段,露出里面腐朽的内芯。
良吉如法炮制,又踢了几脚,床板碎成一块块的木片。
许栀和松了一口气,心底的那点不自在随着木板被运出去而渐渐散去。
这才对嘛。不是她想的多,只是这床本身就脆。
良吉搬了三趟,将木板都运了出去,提着拖布进来打扫的时候,出去采买的陈允渡和梅丰羽回来了。
他们并非顾身回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脚夫,肩上扛着一架还未组装的床。
陈允渡朝着许栀和走去,后者朝脚夫微微一笑,不动声色往旁边移开些许,“有劳。”
脚夫受宠若惊,“这是应当的,娘子也忒客气了。”
陈允渡望着许栀和的笑颜,在心中颇为无奈。
脚夫将床送入房中,两人合计了一下怎么安放后,立刻行动起来,将凸出的榫头与凹进去的卯眼紧密地契合,再用锤子细细敲打,不一会儿,一张新的床就做好了。
梅丰羽送脚夫离开,房中只剩下了陈允渡和许栀和两人。
许栀和坐在床上,新买的木板,带着干燥的清香,坐起来也稳稳当当,就是不知道要花多少银钱。
不过怎么想都便宜不了,这样好的材质,还有雕花的架子……潘楼的一盏紫苏饮尚且一两银子,这不得至少几百盏紫苏饮?
在新婚之夜陈允渡就把钱都交给她了,自然掏不起这笔钱,许栀和有心想问是不是又问梅丰羽借钱了,但是对上陈允渡目光,却张不开这个口。
少年趁着没人,竟不顾一点距离,直接凑近了她。
他的睫毛很长,像是一扇鸦羽,眸光清澈又带着一分执拗,虽是俯身抬眸望她,环抱的姿势却又带着几分淡淡的压迫感。
从背后望去,像是将整个人禁锢在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