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第三声,方梨才如梦初醒,连忙抱着扫帚跑了。
她现在直面不了自己姑娘……即便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姑娘讲话颇为直白。
许栀和望着她的背影,也没多想,正好良吉把自己的房舍收拾完了,拎着拖把和水桶就走了进来。
一群人忙碌,房舍收拾得很快。良吉力气大,将博古架搬了出来,晒一晒日光。
院中有一口水井,良吉打了两桶用来洗拖布,等泉眼活了,才打水洗手洗东西。
里屋收拾得差不多了,除了那一张板床。
许栀和将手洗干净,又掬了一捧水扑在自己的脸上,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划落,滴在地上,一会儿就只剩下淡淡的水痕。
她平复过来,招呼正在埋头打水的良吉,“把床拆了。”
良吉应了一声,放下手中的水桶,跟着她一道进去。
床板四个角被卯榫紧紧固定,良吉蹲下来思索了片刻,最后对许栀和道:“大娘子,这桩子打得太深了,不好拆。”
许栀和犹豫了片刻。
要是陈允渡和梅丰羽没能买回床,而床板又被她碎了……那两人只能打地铺了。
她有些迟疑,良吉也没催促,静静等待她的指示。
半响,许栀和下定了决心,不管今日有没有新床,这床她都看不得了。
倒不如碎了一了百了,权当烧火的柴禾。
“没事,”许栀和说,“良吉,你拆吧。”
良吉得了许栀和意思,立刻站起了身子,双手抱拳脚踝转圈,噼啪作响。
他抽空回头提醒了一句,“大娘子往后站着,免得误伤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