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家大舅没多说什么,伸手在许栀和的肩上拍了拍,声音粗哑道:“去吧……若真受了委屈,别憋着。家里虽不富裕,但总归有你一口饭。”
许栀和鼻尖有些酸,她点了点头。
汤昭云有些埋怨地看了自家相公一眼,大喜的日子,说什么晦气话呢?
她忙笑着道:“别伤心啊,又不是见不着了!”
陈允渡朝着张家众人一一俯身,态度恭敬谦和。张弗庸是与他接触最多的人,见他对待张家众人郑重、谦逊、毫无糊弄之意,心中熨帖。
话一出口,却又变了个味儿:“若是你对栀和不好,即便你来日封卿拜相,我也给不了你好果子吃!”
陈允渡笑意清隽,丝毫不惧:“还请舅舅时刻监督。”
张弗庸又板着脸规训几句,最后堂堂八尺男子抬袖擦了擦眼角,“今儿风沙忒大,你们也早些启程吧!”
汤昭云移步到他身边,学着张筠康常用的姿势偏头望他:“真哭了?”
张弗庸顷刻站直了腰杆,斩钉截铁:“怎么可能?!”
……
陈允渡牵着许栀和走到门口。许家大郎原本不屑于出来观礼,但禁不住底下小厮的耳旁风,没忍住探出门来,他陡然与陈允渡的视线相撞,有些不自在地错开视线。
许应樟则站在杜小娘和许应松的身边,见新人相携出门,满目复杂,杜小娘推攘着他,“去啊!快去啊!往日就数你与三丫头最交好……你不是备下了东西要送给她吗?”
许应樟被推得没有办法,他左手伸到右手袖中摸了摸,里头的小木盒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