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离开后,坐在帘子后面绣花的汤昭云才出来,像是说笑一般轻声道:“县令官不大,子嗣却不少。”
许栀和也觉得许县令太过能娶能生,但是许县令毕竟是她亲生父亲,仁宗皇帝又以仁孝治天下,这话汤娘子说得,她却说不得。
于是朝着汤昭云笑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汤昭云便将绣花的绣棚随手搁置在床榻边,细细打量着许栀和的眉眼,同时心底在暗暗盘算,自己娘家那边可有适合妥帖的人选。
今日许栀和的那些弟弟妹妹们前来问安,是五哥儿许应樟最先到的。
虽然是亲生姐弟,但是许栀和还是让方梨站在廊外留他一留,等四姑娘和六姑娘到齐了,才让人一道进来。
许应樟已经满了十四岁,许栀和这样做,自然没有做错。
同时不免想到,怪不得许县令动了心思……栀和,确实到了该出阁的年纪……
汤昭云一半疼惜许栀和,另一半又免不得担忧,现在她和张弗庸在这里看着,许县令自然不会说什么。可是他们毕竟不能一直久住,昨夜晚上,张弗庸已经开始收拾行囊,准备明日就走。
她和张弗庸一离开,许栀和的婚事,还不是许县令和吕氏说了算。
汤昭云心底着急,盼着张弗庸能先开这个口,毕竟她只是舅母,到底隔了一层。可张弗庸就不一样了,他是栀和的亲小舅,过问一声婚事,再合理不过。
可是张弗庸是个憨傻的,晓得外甥女不能给人当妾,不能受委屈,却不晓得后宅里的弯弯绕绕,不晓得许栀和未来会面临的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