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家简单,张家大郎和二郎面朝黄土背朝天,只娶了一房娘子,日子过得和美,他自然想不到官宦人家后院的事。
她保持着分寸不去主动过问,现在看来,却是错了。
张弗庸拿她当自家人,半点事都不瞒她。她身为栀和的小舅母,她小舅不懂,她懂,自然要提醒一句。
汤昭云在心底拿定主意——今晚等张弗庸回来,便由她来开这个口。
这般想着,她心中轻松许多,伸手摸了摸许栀和柔顺的长发,轻笑着道:“好孩子!”
许栀和察觉到汤昭云的喜悦,心底跟着悄摸松了一口气。
暗示不好做的太过明显,但也不能做的太过隐晦。她也是耐下性子等待,才有了今日的机会。
好在意思传递出去了,今日见了他们四个一遭,也不算白费。
……只是,还是要难为小舅母替她出面。
许栀和回抱着汤昭云的胳膊,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手腕,软声唤道:“小舅母……”
她心中自觉有些对不住汤昭云,却并不后悔。现在在许府中她人微言轻,说什么都不作数,自然无从谈起报答,只有等她独立了出去,立了门户,才有日后可言。
古代讲求“幼从父、嫁从夫、夫死从子”。她没法选择出生,亦自觉无法依靠自己想法和存在了上千年的思想对抗,便将嫁人视作自己独立门户的一种手段。
她脑海中不禁想起了那一日日光下微微怔神的少年,心底微微一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