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昱死死攥着斗笠边缘,直到车驾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
药铺掌柜凑到他身边时,忽然瞥见他掌心被竹篾划出的血痕。

“安秀才,你的手……”

“不当心碰的,没什么大碍。”

他笑了笑,匆忙戴上斗笠,快步离开了药铺。

几日后,晨雾中传来马嘶声,慕容昱在街上支起了青布幡,远远望见成队的兵士,护送着鎏金车驾与武安侯的马车出城。

他看了许久,直至视线模糊,胸口似破了个血洞般疼,才强迫自己收回视线。

今日的生意极其冷清,他枯坐了许久,微有些困顿。

恍神间,眼前骤然一暗,长凳吱呀响了一声。

他连忙拿起笔,边开口询问,边抬起眼眸。

“客官要写什么信?是家书还是……”

看清来人后,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猛地扯过一旁的斗笠戴上,站起了身。

“我要收摊了,客官请便……”

“不耽误你太长时间,只是写几个字。”

云琼华抬眸,望向慕容昱,弯了弯唇角。

“听闻整个燕云,论书法无人出你之右,想向你求幅墨宝。”

慕容昱看着云琼华的笑,脚下似被定住,一步也走不动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坐下,再次拿起笔。

“……客官想写什么?”

“不拘写什么。”云琼华顿了顿,轻轻叹出一口气,“随你心意便是。”

慕容昱思索一瞬,抽出张洁白的宣纸,挥笔立就。

纸上笔走龙蛇,是“雪霁寒轻”四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