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药神谷搜出的密信中,阮姹认出了最久远的那两张中的字迹。那字迹虽经过遮掩,落笔的习惯却与谢玄鹤别无二致。

想来二十多年前,谢玄鹤便在江湖与朝局中开始布局,下一盘大棋。

云琼华虽知晓了幕后之人正是谢玄鹤,却不知他为何如此行事,如今又身藏何方。

她索性派谢凌苍前去谢氏原籍,假托为谢玄鹤守孝之名,借机探查谢氏与燕国的渊源,以及谢玄鹤的行踪。

晨雾未散时,谢凌苍站在宫门前,自兵士手中牵过马缰绳,玄甲上尚凝着露水。

他望向前来送别的云琼华,眸光微沉,缓缓开口:“臣此去,若有不测……”

“少说晦气话。”云琼华将青玉酒盏塞入他手中,“务必给朕全须全尾地回来。”

谢凌苍轻笑一声,饮过酒,将酒盏摔在地上,惊起满地槐花。

月隐白倚着朱柱嗤笑:“谢将军也是不羁,守孝还得让陛下亲自给你斟酒相送。”

“想来谢太傅若泉下有知,也得感叹谢将军光耀门楣……”

柳璟见二人剑拔弩张,望了望天光,打断了月隐白的话。

“时候不早,再耽搁,怕是会耽误早朝。”

月隐白的声音戛然而止,他看着一脸公事公办的柳璟,又望了一眼面露欣慰的云琼华,轻笑了一声。

“柳大人看似痴人,实则最是心思通透。”

“可惜柳大人来得晚,论资排辈,你和谢凌苍都得在我之后。”

一旁的禁军默默别开脸,假装没听见月隐白的荒唐话,心中暗暗祈祷着自己不会被皇上、谢将军或柳宰相杀人灭口。

谢凌苍走了没几日,柳璇与季淳也要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