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给庆和帝私授鸩毒,犯下弥天大错。”
“求皇上准奴才为庆和帝守陵,此生再不入京……”
“怀慎。”云琼华忽然打断骆怀慎的话,指尖抚过案头的玉玺。
“你当真以为,朕想不明白你的用意?”
“瑶光阁前去诛杀谢玄鹤时,他在药王谷的帮助下假死。”
“他若想卷土重来,慕容昱是他们最好的旗号。”
骆怀慎脊背一僵,他喉结滚动,双唇抿了抿,又将头颅垂下。
“奴才与庆和帝相处十年,愿此生为他守陵,还请娘娘成全。”
云琼华顿了顿,放下手中的朱笔,抬手指了指骆怀慎的蟒纹曳撒。
“……你怕你的恶名,影响到我的声望。”
骆怀慎猛然抬眸,眼底骤然燃起幽火。他张了张唇,眼中的光芒又消散几分,再度将头垂下。
“如今朝中反对皇上的势力皆被肃清,奴才再掌着禁军也是无用。”
“奴才作恶多端,皇上该处置了奴才,以全仁德之名。”
云琼华望着恭敬跪在殿中的骆怀慎,忽然起身,走向骆怀慎。
骆怀慎听着脚步声,只觉云琼华步步都踩在自己心上。她每踏出一步,他的心就轻颤一下。
直至她在他面前停下,染着丹蔻的指尖挑起他的下巴。
“朕要你留下。”
骆怀慎的瞳孔骤然紧锁,他怔愣地望着云琼华的眉宇,再说不出话。
“恶事是朕命你做的,恶名合该由朕与你共担。”
“以慕容昱的性子,去了章华行宫,他也会想办法赴死,其实本也怨不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