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不必多此一举,是鸩毒。”

“梦中我杀阿姐一次,如今梦醒,总要还的。”

“闭嘴!”云琼华打断他的话,仍向殿门外喊道。

“骆怀慎,叫月隐白来。”

“是我以十年情谊,求怀慎让我一死。”慕容昱拉过云琼华的手,喘息着将脸埋进她掌心。

“今生一片狼藉,无缘与阿姐相守。”

“若能如阿姐一般,再活一回,阿姐可愿分我一点真心?”

云琼华感受着指尖传来的,慕容昱温热的呼吸,她喉咙涩得厉害,吐不出一个字。

许久后,她闭了闭眼眸,朱唇轻启。

“来生缥缈,我做不得主。”

慕容昱眼中的光亮瞬间熄灭,他黝黑的眸子空空洞洞的,似浓云翻涌的夜空。

“……临到了,阿姐连骗一骗我也不愿吗?”

云琼华急促地呼吸了几口,只觉胸口钝痛,又向殿门外唤了声:“去找太医!”

慕容昱的胸膛剧烈起伏,他唇角逐渐渗出鲜血,滴落在云琼华月白色的衣袖上。

他微微勾唇,将云琼华垂落的发丝,与自己的发丝绞在一起,系成死结。

“听宫人说,阿姐不愿穿明黄的龙袍,命尚衣监仿古制,做了纁色的衣服。”

“本以为我也穿红,和阿姐在一块,就会像新婚的夫妻。”

“可惜阿姐换了白衣。”

他顿了顿,看着沾染了自己血痕的月白衣袖,轻笑了一声,眼中璀璨如跃动的火烛。

“不过现在好了,也算和阿姐共着婚服,结发为夫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