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璟呼吸一滞,衣袍逶迤如月华。

“臣僭越,娘娘只当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缓缓垂首,眸中渐渐黯淡。

“……只当臣犯了癔症,胡言乱语吧。”

云琼华指尖一顿,幼帝忽然抓住银镯,奶声奶气学舌:“癔症……癔症……”

“未想到选柳相做帝师,幼帝学会的第一句话却是癔症。”

“怕柳璇回宫,要拉着你算账了。”

云琼华说完轻笑了笑,抱起幼帝走向殿门,将孩子递给守在门口的环瑶,又从她的小手中抢过素银镯。

而后她转身,缓步走到柳璟面前。

“你若说是癔症,我便当做癔症。”

“你若说是真心,我便当做真心。”

“娘娘!”柳璟耳尖绯红如滴血,“臣……”

他心中情绪翻涌,一时间有千万句话想说,可看着云琼华头上的凤钗,他的喉咙却像被堵住,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。

殿中沉默许久,云琼华扯了扯唇角,拉过柳璟的手,将镯子放回他的掌心。

“既然是癔症,那便……”

“万千骂名都由臣来承担。”柳璟忽然开口,打断了云琼华的话。

他目光灼灼,猛地拉过云琼华的手,将银镯戴在她的手腕。他动作决绝,指尖却止不住地轻颤。

“是臣献媚逢迎,故意博得直名,只求得到娘娘的注意。”

“时相已然回朝,后宫不得干政,娘娘可罢了臣的官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