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宫要你邀各地宗亲入宫,在太子落地之日,一同上奏,请陛下效法尧舜,禅位于幼帝。”
云琼华说完,将早已拟好的明黄诏书推过去,她指尖划过诏书末尾的凤印。
“事成之后,本宫会给你亲王爵位。”
荣郡王看着诏书上,明晃晃的“荣亲王”三字,眼眸中瞬间满是惊喜。
他再度叩首,满面笑意地高呼着“臣领旨”。
待荣郡王走后,云琼华重重一叹,抬手揉着眉心。
骆怀慎帮云琼华将酒壶里的清水倒掉,换成了果酒,又上前一步,替云琼华按着额头。
“娘娘是为放过荣郡王烦心?”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他虽有罪,但能为娘娘的大业出一份力,也算是……”
“谁说我要放过他?”云琼华拉下骆怀慎的手,偏头望向他。
“让他们以为,我只想做摄政太皇太后,并且对宗室极尽拉拢,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,以便一网打尽。”
她顿了顿,拍了拍骆怀慎的手,扬唇笑了笑。
“光是毁堤一事,就是上千条人命。”
“若是这都能放过,本宫又如何坐得起皇位?”
骆怀慎眼眸一颤,沉默了许久,忽然扯了扯唇角,看向云琼华的眼眸中亮起微光。
“奴才自入宫,便不知黑白,只知尊卑。”
“如今听了娘娘这番话,忽然觉得黑白分明的那日,不算远了。”
他缓缓抬手,再给云琼华按起眉心。
几日后傍晚,凤栖宫传来了柳璇的痛呼声。凤栖宫人人行色匆匆,云琼华也与季淳一起,守在寝殿之中。
更漏声催至三更,紫宸殿的烛火不停跃动,在慕容昱眼底跳成鬼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