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清理朝局这话,不像是柳璟的口吻。”

骆怀慎一愣,微微垂下眸,轻笑了一声。

“……娘娘料事如神。”

“柳相只说让娘娘待孩子降生再回宫,至于其他……是奴才的主意。”

云琼华端起杯盏,抿了口茶水,轻叹了一声。

“你若不在内宫……”

她话刚出口,忽然止了声音。她将杯盏放下,扬唇对骆怀慎笑了笑。

“不止是朝臣,还有慕容氏宗族。”

“他们虽分散各处,看似无权无势,实则盘根错节、相互勾连。”

“你让人去收拢一些他们的罪状,日后用得上。”

骆怀慎应是,脑海中却仍盘旋着云琼华所说的那句“你若不在内宫”。

他望了月隐白一眼,眸光微闪,又低垂下头。

他若不在内宫,是不是也能如月隐白一样,站在云琼华身边。

他心绪纷乱,在章华宫用过晚膳后,便匆匆告辞,往京都赶去。

天色完全黑沉下来,云琼华刚赶走假借送夜宵之名要赖在她寝殿不走的月隐白,窗外忽有信鸽扑棱棱落下。

她有些疑惑地取下密信,看见信纸上的玄冥山庄徽印时,微微怔愣了一瞬。

她缓缓读起信来,阮姹的字迹力透纸背,信不长,云琼华却读了好久。

阮姹说她知晓谢凌苍非池中物,玄冥山庄困不住他,也知晓谢凌苍对云琼华用情至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