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盛夏,绿油油的菜苗长的极好,眼看就能收获,投入锅里做成佳肴。

这日傍晚刚过,月隐白捧着新做的芙蓉糕进来,却见云琼华伏在案上睡着了。药杵滚落在地,她满头乌发散开,露出脖颈上那道淡淡的剑痕。

他解下外袍要给她披上,忽听得她梦中呓语。

“月隐白……你做的饭真难吃……”

月光漏过窗棂,在她睫羽投下细碎阴影。

月隐白掩唇轻笑,瞥见她脖颈上的疤痕时,喉间又蓦地发紧。

他伸手,指尖将要触到她散落的青丝时,门外信鸽扑棱棱落下。

云琼华猛地从梦中惊醒,看见落在窗棂上的信鸽,眼眸骤然清明。

她上前,取下信鸽腿上的密信,仔细看起来。

不多时,云琼华的惊呼声传入月隐白耳中。

“慕容昱要立后?”

月隐白见她如此大的反应,撇了撇嘴,状似不经意开口。

“……怎么,你舍不得?”

云琼华挑眉,睨了月隐白一眼,将手中密信塞入他掌心。

月隐白垂眸看了几眼,忽然微蹙起眉:“立的是柳璟之妹?”

“说是下月十五册封。”云琼华拿过密信凑近烛火,火舌瞬间吞没信纸。

“……难不成,柳璟反水,转投慕容昱?”月隐白眸光一闪,声音冷了几分。

“他不会。”

云琼华答得干脆,月隐白闻言,原本就难看的脸色又黑沉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