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琼华体内数种余毒未清,解毒所需的药材又多生长自灵鹫山。

月隐白与她索性隐了身份,来到灵鹫山中的小村落,买下一个院子,住了下来。

青石板路蜿蜒至山脚,道旁野蔷薇开得正好。

二人顺着石板路来到半山腰,找到了买下的院子。

月隐白推开斑驳木门时,檐角铜铃叮咚作响,惊起两只啄食的灰雀。

“这院子倒是清静。”云琼华跨过门槛,素白裙裾扫过石阶青苔。

她抬眸望着正堂悬着的桃木剑,唇角漾起淡淡笑意:“只是这辟邪之物挂得歪斜,怕是镇不住什么魑魅魍魉。”

月隐白将药箱搁在八仙桌上,竹篾帘子透进的碎金落在他眉间。

“你不是不信神佛,还管这些死物作甚?”

说话间他已执起她手腕,三指搭在寸关尺处。

云琼华挑眉,唇角微微勾起:“身中剧毒,总想图个吉利。”

月隐白搭在她腕间的手指一颤,不自觉蹙了蹙眉。

“不需要那些物件……我不会让娘娘有事。”

窗外蝉鸣忽地歇了,只余脉搏在指腹下轻颤。

第三日清晨,云琼华还未醒,灶房里突然传来瓦罐碎裂声。

她披着披帛赶到灶房时,正见月隐白执剑般握着锅铲,淡蓝色锦袍下摆沾着灶灰。

铁锅里黑乎乎一团辨不出食材,灶膛火星噼啪爆开,惊得他后退半步撞翻了盐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