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捧着的奏章中,夹着一张薄薄的状纸。状纸上红痕斑驳,满纸陈情竟是用血液写成。

大臣们对凌晨的事都略有耳闻,却未想到柳璟真的敢豁出性命,状告太后。

满朝哗然中,柳璟呈上王二娘亲的血书与纯金凤钗,淡漠开口。

“请皇上与娘娘下旨,令大理寺与刑部彻查王二命案。”

话音未落,殿外忽然传来唱报:“荣郡王到——”

云琼华眸光一闪,她瞥了眼龙椅上的慕容昱,未想到他还留了后手。

鎏金门槛跨进玄色蟠龙靴,慕容氏最年长的郡王蹒跚入殿,声音却如洪钟。

“本王要参太后作奸乱政,牝鸡司晨!”

“牝鸡司晨?”

云琼华轻笑一声,“好久没听见这几个字了,倒真有点不习惯。”

她用指尖拨弄着九鸾钗垂下的东珠,柔声开口。

“郡王是指本宫的哪项政令?”

“是处置云仲昌,处置慕蓉沅,还是一系列新政?”

她突然将案头折子掷下,怒喝一声。

“无耻至极!”

“若非本宫,大楚怕是早被狼子野心之人颠覆了个彻底,哪里还轮得到你这般尸位素餐之人大放厥词?”

慕容昱突然咳嗽起来,望向荣郡王的眼神深沉莫名。

他缓缓开口:“母后为大楚鞠躬尽瘁,荣郡王这话有失偏颇。”

他话音未落,却被荣郡王厉声打断。

"皇上!老臣听闻,太后凌虐云琼婉将军的父母,还将他二人杖一百,流三千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