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伤还没好全,怎么起来了?”

环瑶紧蹙着眉头,缓缓开口,“再在床上躺着,我就要憋死了。”

云琼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,撇了撇嘴。

“反正疼也疼不到我身上。”

环瑶见云琼华生气,连忙拉住她的衣袖,笑着开口。

“太医也说,适当活动有利于痊愈,娘娘是太小心了。”

云琼华被环瑶一闹,面色缓和下来,戳了下她的眉心。

“我还不是怕你落下什么病根?”

“咱们的游历计划写了那么多,你若因伤不良于行,那不是要全部泡汤?”

她轻笑一声,抬手指了指窗外的明月。

“寒风皓月,在重重宫墙里看,总是失了几分滋味。”

“是。”环瑶勾唇笑了笑,眼神闪过调侃。

“等明年今日,我陪娘娘去北境看。”

送环瑶回偏殿睡下,云琼华也让宫人灭了灯,在寝殿歇下。

只是今夜,她睡得极不安稳。

梦中寒风呼啸,黄沙遮天蔽日,她在大漠中走着,身边却再无她人。

她疾声呼喊着谢凌苍与环瑶的名字,可是声音掩在刺耳的风声里,始终无人回应。

她一惊,猛地睁开双眼,从床上坐起。

书意举着烛台走到床边,见云琼华满头汗珠,忙找出绢帕给她拭汗。

云琼华稳了稳心神,眼神渐渐清明。她接过绢帕,轻声开口。

“……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
“已是寅时,离上朝还有些时间,只是……”

书意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。

“骆公公刚刚派太监来传话,摄政王府的人在丑时入宫,急召月院判去王府,想来王府中出了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