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间常说长嫂如母,本宫关心摄政王,也是应该的。”

云琼婉将二人的对话听在耳中,又望了望慕蓉沅黑如煤炭的脸,不由笑出声来。

云琼华听见云琼婉的笑声,面上的笑意也加深几分。

“不管王爷是公心还是私心,未免瓜田李下,还是让谢凌苍带几千精兵入京吧。”

慕蓉沅低垂下头,双拳紧握,沉默许久,忽而嗤笑一声,低哑着声音开口。

“娘娘为臣弟思虑周全,一切但凭娘娘做主便是。”

再无人出列反驳,慕容昱沉默片刻,终是命柳璟拟旨,调谢凌苍入京回防。

此事揭过,慕蓉沅却没有退回队列之中。

他深呼吸了几口气,缓缓抬眸,桃花眼勾起,又恢复了风流洒脱的模样。

“臣还有一事奏报,想请皇上与太后允准。”

慕容昱眼神暗了暗,也扯出一抹笑容。

“皇叔但说无妨。”

慕蓉沅望了眼慕容昱,轻叹一声,瞬间红了眼眶。

“转眼间,先帝崩逝五年,皇上明年便要亲政。”

“先帝生前,对皇上百般慈爱。如今皇上长大成人,若能亲自前往先帝陵寝告祭,先帝在天有灵,也能心安。”

云琼华闻言,眉头微蹙,扫了慕蓉沅一眼。

他双目含泪,一副动情至深的模样,说得却句句是胡话,京城最叫座的戏子也不及他半分。

他明知先帝生前纵容宫人对昱儿百般刁难倾轧,又至死不愿与昱儿相见。如今突然提出祭拜之事,明摆着是有诈。

她也叹了口气,掐了自己一把,声音微微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