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琼华弯了弯眉眼,眸中光华璀璨,犹如初冬暖阳。

她思虑片刻,走到书案前,开始给谢凌苍回信。

她将近日的趣事告知,又在末尾端正写下。

“京中或有变故,你可带数千精兵,秘密入京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
最后一个字落笔,她吹了吹未干的墨迹,准备将信笺卷起。

卷了一半,环瑶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
“还有一张纸,娘娘不看了吗?”

云琼华手中的动作一停,面上的笑意消散几分,缓步走向桌案。

信笺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。

“望娘娘准谢将军带兵入京,防备摄政王异动。”

云琼华看着时怀瑾的信,微微怔愣。

重生前,时怀瑾时不时教她些谋略心术,也算她半个师父。

如今主政五年,她本以为自己已脱离了时怀瑾的影响,自成一套路数。

未想到到头来,仍与时怀瑾不谋而合。

她心中有些五味杂陈。

时怀瑾离京四年,在北境与谢凌苍一起出生入死。

某次谢凌苍被围,他率五十精兵沿山崖奇袭,九死一生,终于助谢凌苍脱离了险境。

自此,楚国上下对他的风评开始逆转,如今他已被奉为第一谋士,与谢凌苍一起,成了百姓口中的守护神。

她再看了看时怀瑾的信,踱步至书案前,想给他回些什么。

可是直至墨渍滴滴落在纸上,云琼华依旧未写一字。

她轻叹一声,将狼毫往笔山上一放,缓步离开了书案。

在鸽子腿上绑好竹筒,云琼华走到窗边,微一抬手,信鸽便高飞向云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