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琼华闭了闭眼,晕眩感散了几分,眼前慢慢恢复了清明。

她抬手摆了摆,止住了书意的动作,又对着环瑶开口。

“我无事,只是起得急了些。”

环瑶语带责备,眼眶却已泛红,“娘娘就算着急,也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。”

“您昨夜遇袭,回宫后一顿饭也未吃,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好?”

云琼华见环瑶泫然欲泣,忙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
“好环瑶,我知错了。你们快快布膳,我这就吃饭。”

一道道珍馐上桌,云琼华却毫无胃口。她囫囵吃了几口,忽然想起来什么,猛地站起身来,快步走向一旁的书案。

“娘娘!”

正在布菜的环瑶惊呼出声,见拦不住云琼华,她轻叹一声,舀了碗甜汤,端到了书案边。

云琼华扯出一张宣纸,立刻奋笔疾书起来。

环瑶看着信首的“恩公”二字,便知这是写给谢凌苍的密信。

云琼华在信中,用与谢凌苍约定的暗语,简略说明了京中的异常,又嘱咐谢凌苍万万加强守备,警惕燕国趁乱进犯。

最后一笔落下,云琼华将信件重读了一遍。

她看着自己潦草的字迹,忽然将信纸团成一团,重新写起来。

“娘娘,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?”

环瑶有些疑惑地开口询问,云琼华轻摇摇头,又屏息凝神,一心写着信,笔下的字工整至极。

待信件重新写就,她才对着环瑶缓缓开口。

“若谢凌苍看我字迹凌乱,必然知晓京中之事严重,我难以抵挡。”

“他身在北境,军务繁重,我又怎能给他平添烦恼。”

环瑶接过云琼华手中的信,讷讷许久,最后轻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