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琼华暗叹了口气,但见时怀瑾生气,她心中莫名升腾起快意。
“昱儿,你今日的课业可完成了?快随你师父回文华殿吧。”
云琼华笑着抚了抚慕容昱的脑袋。换做往日,慕容昱一定会拉着云琼华撒娇,不愿离开仁寿宫。
可今日他担忧再待下去,云琼华与时怀瑾会闹得更加难看。
故听见云琼华的话,他如蒙大赦,左手拉着时怀瑾,右手拉着骆怀慎,便往仁寿宫大门走去。
他刚走出几步,仁寿宫门口,小宫女的通报声便响起。
“太后娘娘,工部侍郎柳璟大人求见。”
时怀瑾的脚步猛然一顿,骤然回头望向云琼华,眼神中满是沉郁之色。
云琼华被他看得心头一跳,仿佛做了什么错事般避开他的视线。
下一刻,云琼华回过神来,抬头直直瞪向时怀瑾。
如今她已是太后,不再是他的发妻。他凭什么管她?
就算她收十个八个面首入仁寿宫,他也只有拍手叫好的资格。
更何况她与月隐白、柳璟清清白白,绝非半分逾矩。
云琼华如是想着,眼前忽然闪过昨晚月夜,肌肤相贴时,月隐白明媚的笑。
她耳廓微热,抿了抿唇,在脑海里把“绝无半分逾矩”删去。
时怀瑾见云琼华眼神明暗变换,再无半分自己的身影,心脏似被重锤击中。
他收回眼神,急促地呼吸着,下意识收紧手指。
慕容昱的左手一痛,有些惊讶地看向时怀瑾。见他面色惨白,额角似有细汗,他心中虽朦朦胧胧,却也明白了什么。
他心中思绪纷乱,总觉得就算师父,也不该站在阿姐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