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觉得,臣有罪吗?”
时怀瑾再度问了这个问题,云琼华心头,那种异样的感觉再度滋生。她思索片刻,试探地开口。
“五十人及第,三十二人是你同乡,无人不起疑心。”
时怀瑾听见云琼华如此说,忽然展颜一笑,微弯下腰,与坐在琴案前的云琼华平视。
二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云琼华只觉得,自己与时怀瑾呼出的气息都纠缠在一起。
“如此,微臣便安心了。”
时怀瑾声音轻缓,云琼华闻言却瞳孔骤缩。
她放在琴弦上的手骤然收紧,嘈杂的乐音迸发,震落了数片莹白的梨花。
“你是故意的?”
时怀瑾见云琼华满面惊愕,眼眸不自觉盈满笑意。他直起身子,后退了一步。
“臣只是尽了主考官职责。”
“为什么?”云琼华此刻已顾不得其他,只紧盯着时怀瑾的眼睛,想从中看出他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。
时怀瑾十八岁连中三元,两年内扶摇直上,执掌楚国大权。
他为了得到先帝的赏识,进献的青词能铺满京都的所有街巷。
如此权臣,又怎会不知平衡之道?
但他录取时,却毫不避讳同乡之人,一连擢拔三十二人及第,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。
唯一解释便是,他刻意为之。
只是如此波折,还将自己送进了大理寺,他究竟想要什么?
云琼华看向时怀瑾的眼神愈发警惕,她右手慢慢缩进衣袖,握上了袖箭的扳机。
“娘娘不必如临大敌。”
时怀瑾勾唇,忽然在云琼华对面坐下。落花因着他的动作翩跹而起,宛如落了一场白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