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琼华只瞥了曼娘一眼,看见她胸膛仍在轻微起伏后,便转开眼眸。
“本宫一介深宫妇人,见不得这些血腥的场面,将军的待客之道,未免太过失礼了些。”
云琼华语气淡淡,唇角含笑,走到陈沛席前站定。
“将军要议和,本宫亲自前来以表诚意。不想将军先派军师折辱,又悬吊无名囚徒恐吓本宫,看来本宫怕是要无功而返了。”
陈沛见云琼华镇定自若,眼神暗沉了几分。
“娘娘觉得,入了我军大营,还能平安返回京都吗?”
云琼华轻笑一声,“两军交战,尚不斩来使。本宫前来和谈,若命丧于此,想来史书工笔,将尽是将军骂名。”
陈沛撇了撇嘴,饮尽了杯中酒。
“娘娘谋害至亲,声色犬马,牝鸡司晨,是我大楚的罪人!本将军诛杀妖后,是顺应民心,忠心为国!”
“哦?”云琼华再靠近陈沛一步,睥睨着他,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”
“赵氏毒害本宫,罪无可恕。”
“本宫提拔的臣子,皆是有才有德之人。哪里是为了美色?”
“至于牝鸡司晨,皇上年幼,本宫遵循旧例垂帘,何来罪过?”
“且本宫垂帘后,减免赋税,治理水患,平反冤案,惩治贪官污吏,桩桩件件,哪件算得上恶政?”
“陈将军,你扪心自问,本宫上位半年,所作所为,怎么担得起你一声妖后?”
云琼华言辞慷慨,陈沛一时语塞,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,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他下首的军师陈芜见状,立刻起身,昂首怒视着云琼华。
“娘娘所言德政,不过是四位辅政大臣的举措。娘娘还为了一己私欲,挟制幼帝,频频打压四位大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