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琼华的身影离敌营越来越近,时怀瑾的目光也越来越深沉。

更何况,云琼华玩弄权术,利用叛乱排除异己,却置百姓性命于不顾,若她折损在叛军手中,也算是咎由自取。

时怀瑾正陷入自己的思绪,环瑶快步跑上了城墙,停在了时怀瑾身前。

她满面泪痕,直视着时怀瑾,忽然跪下身去。

“时大人!娘娘一心为了大楚百姓,又怎会是叛军口中的妖后?”

她自怀中摸出一个信封,双手捧在掌心,手指止不住地颤抖。

“娘娘曾言,叛军与禁军对阵,必然是一场恶战。她之所以留守京都,是为了与百姓同进退,与京都共存亡。”

“娘娘说,若她有不测,便将此物交与时大人。”

时怀瑾久久盯着信封,听完环瑶的话,忽然心脏一阵钝痛。

他伸手,拿过信封,缓缓打开。只看了一眼,他就猛然合上信纸,收入了怀中。

环瑶见时怀瑾面色大变,立刻叩头,再度开口。

“奴婢未曾看过信件,也知娘娘呕心沥血,所书应字字关乎大楚命运。”

“时大人!求您派兵救回娘娘,一则辩驳叛军悖逆之言,二则重振京都守军气势!”

环瑶说完再拜,而后长跪,眼含希冀地望着时怀瑾。

时怀瑾思绪纷乱,再往城墙下望,云琼华的身影已没入重重敌营,再无处寻。

他只觉天旋地转,心脏剧痛,仿佛与他伴生已久的血肉要从心头剥离。

他身侧的谢凌苍听罢环瑶的话,只觉气血上涌,再也顾不得尊卑礼法。

谢凌苍从怀中摸出兵符,往时怀瑾手中一塞。

“你只需给我五十精兵,我必拼死救出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