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怀瑾的话被堵在喉咙,脸色红了再白,白了再黑,精彩得紧。
慕蓉沅将一切尽收眼底,不禁轻笑出声。
之后云琼华果真依言,每日到时怀瑾面前,送些香囊绣帕。
时怀瑾不接,她便随手一丢,潇洒离去。然而第二日,她又照例出现在时怀瑾面前。
慕蓉沅撞见过数次这样的情形。
某日,鬼使神差地,他捡起一块绣帕,若无其事地收入袖中。
那块帕子被束之高阁许久,待到安家事发,慕蓉沅的摄政王之位被云琼华一废一复后,他忽然忆起了这块帕子。
帕子上,纹样潦草简陋,似乎是云纹。
慕蓉沅随手将帕子收在袖中,再未曾丢下。
门客进言时,慕蓉沅的确有些动心。
可先帝虽盘剥百姓、不理朝政,致使民心动荡,但大楚国库充盈、军心尚稳。
叛乱平定,只是时间问题。
加之时怀瑾与云琼华结成同盟,谢太傅心思深沉,云仲昌出尔反尔。
弑君夺位,短时或许可行,要想坐稳皇位,必然危机重重。
并且不知怎的,他眼前,忽然出现了时怀瑾游街那日,云琼华笑意盈盈的模样。
她巧笑嫣然,如朝阳般明媚灿烂。
那样明媚的女子,若落入草木愚夫之手,当真是可惜。
更何况,他输的不甘。
总有一日,他要云琼华匍匐在他身前。
他要让太阳,心甘情愿地坠落在他的怀中。
京城被围第十日,距离云琼华所言的五日期限仅有一日,京城外仍不见援军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