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琼华语气急切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你还能不能上阵?若体力不支,禁军中何人可以托付?”
“能。”
谢凌苍目光灼灼,坚定地望向云琼华。
“我不死,京都就不会失守。”
“好。”云琼华点点头,她目光微变,喉咙滚动几瞬,不自觉放柔了声音。
“谢凌苍,本宫还未履行重用你的诺言……”
“你要好好活着。”
谢凌苍在身侧兵士的搀扶下站起身来,又握紧自己的佩剑。
他深深望了云琼华一眼,不自觉捻了捻刚刚与云琼华相碰的手指。
沉默片刻,他忽地拱手行了一礼。
“刀剑无眼,娘娘万万保重自身。”
说完,他振臂高呼,“能再战者,随我上城墙!”
话音刚落,数十名轻伤兵士应声站起,提起刀剑随谢凌苍决然而去。
云琼华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,心头百般滋味,堵在胸口不知如何诉说。
伤兵流水一般送来,云琼华将纷乱的情绪抛诸脑后,又与郎中们一起投入忙碌之中。
谢凌苍率禁军将叛军一次次击退,叛军休整片刻,又一次次攻城。
日升日落,云琼华不知医治了多少兵士。
从一开始的心惊胆战、小心翼翼,到后来的熟能生巧、机械麻木。她望着营帐中越来越多的伤兵,以及伤重不治被抬出的一具具尸体,心中越来越焦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