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我的杀母仇人,又屡次对我下手。若不除她,有朝一日,她必定反扑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慕容昱急切开口,又突然止了声音。

“你说便是,不必有什么顾虑。”云琼华轻笑一声,伸手戳了戳慕容昱的额头,“我说过会护着你,便不会背弃誓言,你尽管放心。”

慕容昱喉咙滚动几瞬,试探着开口:“母后是太后,她不过是内宅妇人,母后何必忌惮她?”

云琼华将胳膊支在矮桌上,托着下巴望向慕容昱。

“你每日聆听朝政,那母后便考考你,你可知赵烟凝的父亲任何职?”

慕容昱眨了眨眼,仔细回忆了许久,忽然呼吸一滞。

“江宁总兵。”

云琼华点点头,“夏季水患,秋季又多雨,百姓生计艰难,尤以江南为甚。”

“加之先帝在时,兴修殿宇征收重税,民不堪命,大楚局势已危若朝露。”

“那母后在这时动赵烟凝,岂不是逼得赵总兵更不愿为朝廷效力?”

慕容昱眉头紧皱,语气也急切了许多。

“赵烟凝父亲起初,不过是买了个总旗的小官,后靠赵氏宗族与云仲昌提携,才一路高升。”

“想靠他御敌,怕是无稽之谈。”

云琼华表情淡然,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,慕容昱见她如此,也平静了几分。

“那母后的意思是?”

“有太多禄蠹需要清理,母后在等一个理由。”

“或者说,加速那天的到来。”

慕容昱没听明白,但云琼华只笑着摸了摸他的头,没再开口。

来禀报赵烟凝现状的太监早已等得满头大汗,见太后皇上说完话,又大起胆子汇报了一次。

云琼华叫宫女去传谢凌苍,待他赶来,才上了前往天牢的轿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