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自那日翻了安诚黎的案子,云琼华借口生病,已躲在仁寿宫多日。

慕蓉沅在仁寿宫外候了五天,云琼华始终不愿见他。

第六日时,有小太监慌慌张张地前来通传,文武百官下朝后不愿离去,尽数跪在含元殿,为英王求情。

云琼华听完汇报,不慌不忙地梳妆完,才上了前往含元殿的轿辇。

云琼华一进殿,便走出纱帘,快步来到慕蓉沅面前,伸手欲将他扶起。

“英王舟车劳顿,何须行此大礼。”

慕蓉沅避开了云琼华的手,深深地叩头下拜。

“娘娘厚恩,但君臣之礼不可废。”

云琼华收回手,微微勾了勾唇角

“英王真是深明大义。”

慕蓉沅俯身再拜,而后缓缓开口,“臣此行幸不辱命,附近州府流民已收容十之八九,鲜有百姓再因水患流离失所。”

云琼华负手而立,微微点头,并未急着开口。

谢太傅见状,立刻朗声陈奏,“英王于国于民皆有大功,安侍郎之事,英王只是失察,还望太后与皇上三思。”

百官纷纷附和,云琼华环视一周,轻叹口气,泪水连成线般落了下来。

“本宫与皇上何尝不知晓英王一片忠心?”

“只是英王为宗室之首,更应为天下表率。一时疏忽,却白白害了安侍郎性命。”

慕蓉沅眯了眯眼睛,重重地磕了个头,再起身,他已经满面泪痕。

“先帝临朝时,微臣代政数年,虽呕心沥血,然志大才疏,竟酿成如此大祸。”

“微臣自知罪无可恕,只是放心不下万千百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