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陵川的人当然要把东陵野之事摁死在谢意这儿,道:“证据确凿岂容抵赖?若是有所偏袒,大俞定要兵戎相向。”
凤绫公主也站了出来。她所中情蛊是事实。众目睽睽当初她迷了心窍一心与谢意交好。语气恼怒道:“太子殿下必须严惩谢意,否则凤奚决不能善罢甘休。”
两国威压让大月的大臣们惶恐不安,皆窃窃私语,附和两国使臣的居多。
双方吵吵嚷嚷一通闹腾,最后还是太子谢沅向两国使臣交涉求情。
大俞因为泸州驿站事件理亏在先,终究退让了一步。
将谢意贬为庶人,终生关押于天牢内。
大月按照原先承诺的,每年以低于官价三成的价格向大俞供应食盐,作为此事的补偿。
当然私下里,东陵川答应支援北境二十万石粮草以做交换。
此等以德报怨,让众大臣直呼殿下仁德。就连左丞也心不甘情不愿地要承他的情。
至此皇后派算是大获全胜……
事了,东陵川向太子以及姜玉烟辞行,扶着东陵野的灵柩回国。
来时兄弟二人比肩而立,如日月争辉。去时寥落一人,渐行渐远,终成官道上一个模糊的缩影。
谢沅背手而立,淡声问道:“东陵川真的后悔了吗?”
姜玉烟垂下眸子,在那凌冽的西风中深叹一口气。
“我愿相信人性本善。不管他是真的也好,做戏也罢,我们作为大月人本也做不了太多。但人的良心终究会在每个辗转难眠的深夜叩问已身,无人可以避免……他不需要和我们忏悔,需要的是和自己的良心交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