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转头,看向一旁的男人,“我并非有意阻止你,我只是站在稚月的角度,若她知道了这件事,也会这么做。”

“你一直心知肚明。”秦肆冷笑了声。

“盛家认亲一事,轰动全国,我接到密报,得知江婉柔不愿意与江稚月进行血缘鉴定,便产生了怀疑。”

萧景润道:“怀安的态度,让我肯定了这一切。”

萧景润亦在背后秘密监视着一切,白母接到的邮件也好,周秀芝和牧莲生的交易也好,他什么都知道。

他等待着秦肆的到来,有一样东西江稚月教不了秦肆,但萧景润可以用江稚月的方式告知秦肆。

“稚月向往着法制时代,以法制保证每位公民的公平,不是滥用私刑。”

闯入旧仓库的人是萧景润,正是这句话阻止了秦肆的暴行。

“她选择了你,如果我说,仅仅因为你最难改变,所以她想用爱来感化你,你会相信吗?”

萧景润笑看着秦肆,前者身形优越,那副温文尔雅的气质,话里却带着咄咄相逼的锋芒。

这真是一个很神奇的选择,江稚月选择了一个最凶狠,最残忍,最冷漠的人,也没有选择偏向家庭稳定,亲子关系和谐,心中仍然有真善美影子的其他人。

这把无形的刀,刺入了秦肆的胸口。

秦肆终于明白了近日而来的不安,源于何处。

是他不想承认的,下意识想忽视的,他看似无所不能,拥有着一切别人都拥有着的,别人没有也能得到的财富权力。

但这一切,不过是感化呢?

江稚月希望他签下协议书,希望他与他们站在同一战线,希望树立了百年规矩的秦家打破沉疴。

“我不在乎。”秦肆让萧景润听到了失望的回答,高傲者早已低下了头颅,她的笑容就是他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