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悦赞道:“国师果然厉害,连这都算到了。”

小道童侧身:“公主这边请。”

带着二人左拐右拐,一直到最里面的道房,打开房门后对祁悦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祁悦点点头,让荷香守在门口,走了进去,随即道门又重新被关上。

屋内被掩了好几重纱帘,一道孤冷的人影盘坐在最里面的榻上。

衣白清冷淡漠的声音从中传出:“公主请坐。”

祁悦看了眼脚下的蒲团,并没有顺着他的话坐下。

而是慢悠悠地掀着纱幕,缓步朝他而去。

祁悦:“这屋内放那么多帘幕做什么?害的本宫都不能好好欣赏国师大人的盛世美颜了。”

衣白:“公主止步。”

话落,祁悦脚步先是稍稍一顿,随后又故意加快了步伐。

一直走到他面前,才嬉笑道:“哎呀,来不及了,本宫已经到你面前了,这可怎么办?”

衣白的双眼依旧闭着,一头银丝散落在身侧,手上的念珠缓缓撵动着。

祁悦继续道:“国师既能算到本宫今日会来寻你,可有算到本宫所为何事?”

衣白:“公主只要遵从内心即可,上天会指示公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的。”

“顺应天命,是这意思吗?”祁悦坐到他身侧,伸手摸上他的侧脸。

继续问道:“国师大人是否也算到了自己的天命?”

微凉细腻的指尖触及脸颊,衣白的睫毛颤了颤,手里的念珠一顿。

他蓦然睁开了双眼,赤色的眼眸倒映出祁悦如火的身影。

那双眸子似乎能看穿他们的前世今生,孤寂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悲伤。

他启唇,淡声警告道:“公主莫要忘记贫道先前说过的话。”

祁悦只愣了一瞬,恢复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