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蜷缩在床上,泪水从眼角滑落。

默默无声,房间昏暗又安静,根本感觉不到她在哭泣。

她哭的是什么呢,是今天傅斯年怀疑癌症的专业问题,那是她用她的生命筑起的经验。

或者说是今天的一声党宁开启了她过去的回忆。

还是说商老太太的离去让她体会到亲人离开的痛苦。

郁娴知道自己有ptsd,恐惧的源头有很多,但是她逃避,她不想面对,她压抑又自我安慰。

她从没被救助过,自愈起来的心墙窟窿太多,一戳一个准。

郁娴趴在床上,脸捂在被子里闷声哭出声。

霍殃在门外看着,他等了她一天,此时由生气转为疼痛。

只有在自己一个人时,郁娴才会毫无保留的露出脆弱的自己。

这怎么不让人心疼呢,阿娴。

哭出来也好,他转身离开,悄悄上楼。

他想起薄弄弦说的……

两个小时前

薄弄弦给他打电话商量最新一批货。

彼时霍殃正在生气,薄弄弦顿了顿。

笑着开口:“老霍,以后我该叫你小霍了,垃圾。”

霍殃冷笑一声,“哪能跟你比啊,现在还装着呢,难受吧痛苦吧,要是有一天你老婆发现你都是装的,你就是把自己捅成筛子也完蛋!”

薄弄弦啊一声,不听这一套,“可是我有老婆,你有什么?”

“你有,你还得扮演大度的绅士才能过安稳日子,你多厉害。”

薄弄弦脸色变了变,脸上笑容却越大,他咬牙切齿,蓝色的眼眸泛着光:“可是我还是娶到手了,你倒是想娶,不还是上不了名分吗。”

霍殃冷怒道:“你再刺激我,我立马去告诉钟神爱你都是装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