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泽迟轻喘了一口气,单手将严严实实紧扣到脖颈的衬衫纽扣解开了两颗,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。

他也不知道怎么了,就是不愿瞧见对方得意的模样。

于是故作平静地摇了摇头:“上次你说的话,我回去之后想了想,觉得也不无道理。”

“换换口味,可以是将平日习惯饮用的纯净水换成朗姆酒,也可以是别的。”

鸦隐的脸上仍维持着笑,心底却已经把写着‘宫泽迟’名字的小人儿给殴打了八百遍。

行,你了不起,你清高。

地位优越,就是可以像去菜市场挑拣猪肉那样随意切换口味,还反过来敲打她只能够‘选择一种,一直喝’。

真是好得很。

一股郁气陡然袭击了鸦隐的大脑,唇角上翘的弧度越发加深:“那倒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
“我还有事,会长先忙。”

宫泽迟看着那道干脆利落翩然远去的背影,张了张嘴,却没有说出一个字。

反将一军后,他并没有迎来期盼中的畅快与成就感,胸口反而似坠了块石头,沉甸甸的发着闷。

他伸手触摸上左胸,能感受到里面的那颗脏器仍在鲜活的跳动着。

可为什么……他竟感觉泛到了一丝隐隐的疼痛呢?

小提琴与钢琴交织的乐曲,也随之进行到了高潮部分。

宫泽迟看向书柜的方向,她走得匆忙,矮几上的那瓶橙汁被留在了远处。

棕色的小牛皮沙发里,似乎还留着她坐过的余温。

而书柜旁的那台古老的留声机所播放的曲目,正是之前在古典音乐鉴赏课上,教授讲述的那首——

por una cabeza,一步之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