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大夫瞧了眼他的手腕,心下了然,拿出一块为男客诊脉时用的帕子放上去。

闭眼搭脉。

片刻后。

薛大夫徐徐睁眼,并没有立刻说是什么病症。

她不慌不忙的收起帕子折了几折,视线不着痕迹的在男子身上打量一番,斟酌着道:

“这位……,郎君,已有一月有余的身孕。”

薛大夫的话才说完,对面坐着的男子身体肉眼可见的一颤,沉默了两秒钟,开口:

“劳烦大夫替我开一副堕胎药。”

说完,他又加了一句:

“就在药铺熬了,我会给辛苦费。”

薛大夫毫不意外的阖下眼帘,抿唇道:

“好,老妇马上去开药,待会叫小童熬好端过来给郎君。”

男子无声的点点头。

薛大夫无奈的叹了口气,转身去药柜抓好堕胎药递给药童,轻咳道:

“咳咳,去把这包药给郎君熬了。”

“哦——,别忘了老妇的风寒药也熬上,待会端去后院,唉,这换季的天儿,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,染个风寒都要死不活的。”

“老妇要去床上躺着去。”

薛大夫甩了甩胳膊,边替自己捶着后背,边迈腿慢腾腾的返回了后院。
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
药童笑呵呵地去了熬药的侧室。

约摸半个时辰后,她手里的药包变成了一晚黑漆漆冒着热气的药,走到男子身边递过去:

“郎君,喝药了。”

闻言,男子慢慢掀开帷帽周围的白色纱幔,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来。

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汤药,也不顾瓷碗上空不断飘起的白色烟雾,动作利落没有一丝犹豫的端起药碗送到薄唇边,仰头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