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天陛下在早朝上提过凤宛薨世的消息,可卢言心隶属翰林院,官低上不了早朝,再有卢至诚估计也知道自家女儿的痴心,故意没透露噩耗。
所以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心上人死了,不然怎么可能还有心思打趣自己。
想到这里,苏沅侧头望向正在发呆的好友,紧抿着唇摇了摇头,终究是未开口。
先让她高兴些日子吧!
在卢言心这里,自己根本不知道她喜欢凤宛的事儿,突然说出来未免太突兀了。
纠结完,苏沅单手支着下颚,视线遥遥望着窗外淡蓝色的天空。
想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陆圣凌。
他,马上快回来了。
——同一时间。
北地,永城。
已近十月,永城的天气越发凉了。
外城一家坐落在偏僻小巷的药铺,门口挡风的布帘猛然被人从外掀开,一名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性别的人,大步走到柜台前。
“叩叩”敲了敲木板。
正支着头打盹的药童被惊的一个趔趄,立即抬头看向来人,眨了眨眼:
“额……,客官,要抓药还是看病?”
带着帷帽的人,嗓音低低道:
“看病,有大夫吗?”
“有有,我马上帮你叫。”
药童略瘦的身子探出药柜,提高声音冲后院大叫:
“薛大夫,有人来看病。”
话音落下没多久,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快步从后院走了出来。
她看向柜台前的人,摊开手掌朝旁边桌案做了个请的手势,示意:
“请坐,老妇这就为你诊脉。”
那人微一颔首,走到木椅上坐下缓缓掀起衣袖露出白皙的皓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