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似是用了太多力重重喘气一阵,紧阖的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悄然落下,如同交代遗言般语气虚弱,继续道:

“左右有一诺言在,凤君也不会为你一个侍从大动干戈,跟着我这个弱质皇子颠沛流离十多年,往后也能为你谋得半生安稳。”

可笑他先前私心放血谋生机。

缘,天不遂人愿。

他凤殊,命不久矣!

浑身失了一半的血,加之伤口感染患上热病。

诸多病症相加,纵使凤君此次未封锁舒云宫,纵使请来宫中最好的御医,怕是也救不了吾命!

床侧。

冬画听了凤殊这话,拧帕子的手一顿。

他侧头瞧了床榻上的男子一眼,咬了咬唇,快走两步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床边,声音中带了一抹哭腔,支吾道:

“主,主子,奴已买通今早出宫采买的宫侍送信给苏府,叫苏小姐替咱们想想办法,您,您还未治疗,又怎能轻言放弃。”

他拿起手中湿帕自顾自地给凤殊拭手,眸中水光潋滟,言辞决绝道:

“再一个,奴侍打小便侍奉在您左右,平日里虽是把您当主子伺候,但早已将您当成了这世间唯一的至亲。”

“呜呜……,主,主子若是去了,冬画有何脸面苟活在这冰冷的世间,我也自然也要追随了去。”

凤殊听了他这一长通话,气的浑身颤了又颤,胸口剧烈起伏,虚弱喘息道:

“我,我已病入膏肓,若是能治吾缘何会放弃?你真的气煞我也,苏小姐她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,如何替我医治,你真真是既为难了旁人,又苦了自己。”

发了一气火,凤殊只觉得眼下头脑嗡鸣声不断,嗓子似是被异物堵塞极难呼吸。

他挣扎着自床上爬起,面色由白变青,喉咙中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