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散漫扬眉,手下不停将宣纸折了几折,嗓音清浅询问道:

“爹爹,您怎么来了?”

言毕,苏沅视线朝床榻上看了一眼,心下瞬间了然。

方才入府时。

虽挡住了脸……

但身形还可看出是怀孕的男子!

估摸是下人见状,跑去心远堂通知了苏父,他这才火急火燎的赶过来。

思及此,苏沅眉心微皱,快走几步将正要入内的苏父拉到门外道:

“爹爹忽然来我院中,可是方才听侍从说了什么,想看看那怀孕男子?”

苏父目光朝屋内快速瞟了一眼,拉着苏沅的手,压低声音忧愁道:

“听说你出门一趟,便带回来一个孕夫,莫不是你看中了谁家寡夫,或是在哪个青楼楚馆欠下的风流债?否则……,唉!你快跟爹爹交代清楚。”

否则哪个好人家的公子,会未婚便挺个这么大的肚子?

这句话他未说。

就是怕乌鸦嘴,给猜中了!

苏沅双眉紧锁,迎上苏父探究的眸子,认真解释道:

“爹爹猜错了,屋中那位男子是一清清白白的大家公子,之前女儿去江州路上遇刺,不甚中了奸人的歹计,就是这位公子替我解的毒。”

说罢,她嘴角下压,叹了口气继续道:

“之后我二人因一些误会分开,方才女儿突然离开,就是瞧见他已有六月身孕,便赶过去把人强行带回来了,唉!眼下正闹别扭呢,爹爹还是莫要进去火上浇油了。”

苏父听完,倒吸一口凉气,皱眉道:

“原是这样,那我便不进去了,南初与云岚那边我去帮你解释,你抓紧把误会解开将人哄好,弄大了人家的肚子总要负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