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齐,本宫因何能信你,给本宫一个理由!”
朱千户抬起头来,他头上还包着药包,形象实在是有些可笑,但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清明,朝苏凤仪朗声回道:
“卑职家中有个女儿,年方五岁,在家中,卑职便是我那小女儿顶天立地的英雄,卑职只是不希望,有朝一日,我家小女儿眼中,看到的不再是她的英雄,而是个摇尾乞怜的懦夫。”
苏凤仪一言不发,审视着朱千户,那眼神如尖刀,看得朱千户后背直冒冷汗,担心是否自己所说的理由太过儿戏,惹怒了长公主。
但那却是自己心中所愿,自己未曾扯谎,而且既已下定决心,如何能退,因此朱齐便挺直了腰杆,任长公主审视。
良久,长公主终于笑着起身,亲自将朱千户扶起来道:
“本宫今日有感而发,说话直了些,千户莫怪。
朱千户爱女心切,想必令千金,定然冰雪聪明,招人喜欢。
千户可得记住今日说的话,这样招人喜欢的小姑娘,定然不该让她失望才是。
闺阁女子的前程,从来都挂在父兄的身上。
自古以来,千户可有见过,阉党能得善终的?若来日清算,千户被算到阉党中,千户的女儿又该如何自处呢?又哪里还有前程可言呢?
本宫祝令千金,来日能有个好前程,待她来日择婿,本宫定亲自为她添妆,贺她锦绣前途。”
朱千户昨日是哭着走的,今日却是收了那跪哭得做派,给苏凤仪正经行了礼后,昂首挺胸,堂堂正正得,走出了长公主府的大门。
连梧桐送了他回来,都不得不感慨:
“看着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苏凤仪正吩咐丹桂,找些自己小时候玩得小玩意儿给朱千户的千金送去,她既接了朱千户的投名状,自然要有所表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