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门外有小太监战战兢兢禀道:
“厂公,皇上来了! 在寻厂公,说是要问那北虏小王子之事。 ”
乔贵恶狠狠对朱千户喝道:“给咱家滚!”
然后乔贵换上温和的面皮,整了衣冠,扔下朱千户,朝外去迎皇上。
朱千户直到厂公走远了,才敢爬起来,额角有东西流下,也不知是墨汁还是自己的血,流到眼睛里,遮了视线。
朱千户沉默不语,随手抹了一把,血流不止,越擦越多,半边脸顿时又是黑又是红。
门口小太监见了他这又可怖又可笑的形容,颤声问道:
“朱千户,可要去太医署瞧瞧?”
朱千户在东厂一向低调,对小太监也是恭敬有加,拱手道:
“不敢劳烦,朱某这副形容,只怕冲撞了皇上,坏了厂公的大事,请大人带路,朱某这便从后门走吧。”
小太监不过是个没有品阶的小太监,哪里担得起大人的称呼,忙引着朱千户往司礼监角门而去:
“千户折煞小的了,请随小的来。”
……
朱千户出了宫,牵了马,只觉头晕目眩,额头的血还未止住,再度流到眼中,他朝宫中看去,只觉这宫城也被染成了血红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