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五看看梧桐刚刚指的院落,下了命令:“走!”
……
不远处,长公主府戏楼的三楼窗边,苏凤仪手中弓箭上弦拉满,瞄准了那片黑漆漆的花径。
梧桐经验不够,派她去,苏凤仪并不是百分百有把握。
苏凤仪身边忠心又得用的人不多,每一个都很珍贵,消耗不起。
所以她准备给梧桐兜个底,万一梧桐演砸了,演不下去了,她直接掀牌桌,把那帮死士杀了了事。
这个剧本行不通,就换个剧本再唱。
苏凤仪看着梧桐越跑越快,好似后面有鬼在追一般,又见那几个死士,在月色下时隐时现,朝着寝殿方向而去,这才收了手中的羽箭。
梧桐憋着一口气不敢喘,直到进了戏楼,才抚着胸口,勉强压住狂跳的心。
去私狱前,长公主提点过她,今日这场戏,会有生命危险,问她可害怕?
当时梧桐信誓旦旦说:
“奴婢绝不害怕。”
但刚刚感受到那股突如其来的杀气,她就心跳得根本停不下来,自己也分不清,到底是害怕多一些,还是兴奋多一些。
她噌噌噌噌跑上了三楼,见长公主立于窗边,对自己赞许一笑,犹如在暴风海中遇到定海神针一般,梧桐狂跳不止的心瞬间就恢复了平静。
梧桐沉着地行礼禀告:
“事已办妥,奴婢特来复命。”
虽梧桐这场戏收尾的时候急躁了些,逃得有些太快了,容易被人看出破绽,但第一次做这种差事,能办成这样,的确是不错了,是个好苗子。
苏凤仪扶梧桐起来:
“明日你和谢玄正式行个拜师礼,跟着他学些本事,以后来回话要称卑职,而非奴婢。”
卑职是家臣,奴婢是家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