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生气般把扇子放去一边,然后睁着圆润明亮的杏眸瞪他一眼。

裴琰失笑。

他先伸手,为妻子拆卸头上的凤冠。

冠子卸下的一瞬,姜姝仪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跟着舒服的飘飘荡荡了。

她是真的累,一头栽进太子哥哥的腰间,哼咛着道:“明日再做吧,我一点劲儿都没有了”

裴琰捏捏她的脸:“不可知难而退,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,礼成才算圆满。”

姜姝仪闷闷地“哦”了声。

裴琰也心疼她。

把她放躺下,蹲身为她脱去鞋袜,而后去桌案上端了合卺酒过来。

姜姝仪已经歪着身子睡着了。

合卺酒是一个葫芦分成两半,两人各饮其中一瓢里的酒水,裴琰看着姜姝仪酣睡的模样,良久叹了口气。

他先饮了口自己瓢中的酒,咽下后又饮了口姜姝仪瓢中的。

裴琰把酒瓢放回去,而后扶起睡梦中的姜姝仪,让她躺在自己臂弯里,低头把酒渡进去。

姜姝仪在睡梦中无知无觉地饮了下去。

而后就被一股刺鼻的辛辣呛醒了。

她猛地惊醒,直起身咳嗽不已,把眼泪都咳出来了!

裴琰拍抚着她的后背,对上她嗔怨的眸光,无辜道:“对不住,孤本来也不想扰醒你的。”

姜姝仪已经感觉出口中的酒味,意识到是喝了合卺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