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琰一叩到地,声线平稳:“若父皇唤儿臣琰儿,儿臣会求父皇从轻处置大皇兄,可父皇唤的是太子,身为储君,便当摒弃私情,只要是为家国计,天下之人尽可诛杀。”

即便没有抬头,裴琰也能感觉到父皇那道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。

良久,在程守忠吓得快溺了时,脸色冷沉的嘉和帝忽短促的笑了声。

“看来朕还真是选了一位好储君。”

裴琰听出父皇没有动怒的意思。

但同时,父皇冷静下来后也没有觉得多欣喜。

他明白父皇对自己最大的顾虑在哪里。

裴琰没有起身,而是恳请:“求父皇屏退左右,儿臣有话禀告。”

嘉和帝觉得今日的太子有些异样。

他在太子身上扫视了个来回,确认没有利器,才下令宫人退到门外去。

“太子有什么话?”

裴琰直起身,望进父皇那双锐利如鹰的眼里,低声沉道:“父皇,温寰功大欺君,儿臣欲除之。”

嘉和帝整个人猛地一震。

“你?”

他显然是不信,神情狐疑又震惊。

一则裴琰初为储君,势力微弱,根本不可能成功,二则裴琰的储君之位都是温寰逼着他立下的,两人本是同党,又怎么可能反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