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渺浑身发凉,眼见裴煜拿起一根烧红的烙铁,骇得连连后退几步。

“别怕,不是罚你。”裴煜好心安抚一句,而后便将那烙铁按在了架子上的侍卫身上。

一声惨痛的尖叫声响彻地牢,月渺立刻蹲下身,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,惊恐睁大的眼睛浮上破碎水光。

但并没有什么用,裴煜的话还是如一只狡猾的毒虫,钻进了她的耳中,在里面缓慢噬咬:“可惜本王不像你一样是个善人,难道只有放走你的人才会被责罚吗?月渺,以后你逃一次,我就挑一个你身边的人杀死,不管他们有没有帮你,你记好了,你每逃一次,都踩着无辜之人的性命。”

月渺终于控制不住情绪,捂着脸崩溃地嚎啕大哭了起来。

月溪再次见到月渺,已经是月渺临产的时候了。

她牵着一双儿女过来,打量屋内的摆设,精致奢靡,尽善尽美,看来王爷说裕王极宠爱这个唯一的侍妾,甚至还要立她为王妃的事是真的。

月溪坐在床边,看着昔日乐观豁达的同僚如今面容清臞,眸光黯淡,如一朵被折断根茎,强行插在金瓶里的野花,没忍住皱了皱眉。

“你这是做什么,过的这么好,还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。”

她是真的理解不了,两人的出身,和如今的处境可以说是大差不差,硬要说,还是自己更不好些。

王爷纵然在妃妾里最喜爱她,也和她接连生下了长子和两个女儿,但终归还有王妃和其它侧妃侍妾在那里摆着。

月渺多自在啊,头顶没有王妃,甚至都不用防备其它侍妾分走宠爱,却整日这么郁郁寡欢,惹得裕王去安王府找她,让她来劝慰。

月渺仿佛没有听见这句话,眨了眨眼,目光落在那两个小孩子身上。

“几岁了?”她嗓音极轻的问。

月溪把儿子和长女唤过来:“阿永阿双,告诉叔母你们几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