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琰便知这如了她的意,正要继续哄,守在外头的程福进来了,瞧见陛下与娘娘的姿态,习以为常地低下头道:“陛下,慈宁宫的魏嬷嬷来禀报,太后娘娘不肯用药,想要见陛下。”

裴琰眸光微冷,低头看姜姝仪虽泪眼汪汪,但情绪已然安定下来,便道:“朕去看看母后,你想想还要向朕讨什么。”

姜姝仪知他孝顺,也不能在这时候缠他,便委屈地点点头。

慈宁宫内殿。

温太后坐在床榻上,感觉头脑昏昏沉沉,仿佛随时都要晕过去。

她强撑着精神,待听见外头传来一声“陛下到!”,便如同终于盼到了救星那般,立刻想要下床出去。

可才一用力,就一阵头晕目眩,按着床沿险些栽倒。

“母后小心。”

熟悉的关切传来,温太后缓了缓急促的气息,抬眸便见裴琰缓步朝自己走来,神色仍是和往常一样,温和恭顺。

温太后眼睛发亮,待他走近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怒视殿内的宫人:“琰儿,这里的奴才都反了!上次你走后,他们就喂哀家吃药,说是你吩咐的,那药哀家吃了便昏睡不醒,稍一动弹就心慌头晕,他们要谋害哀家!”

裴琰好像一个孝子,对母亲的痛楚感同身受,目露怜悯:“母后不要动怒,吃了那药后若情绪起伏,是会让母后有些不适。”

温太后如遭雷劈,登时便愣在了那里,直直地看着他。

裴琰叹气:“母后不要这样看朕,会让朕心中愧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