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琰顿了顿,握着她的肩膀将人从怀中扯出,果见姜姝仪满脸泪痕,咬着唇瓣,不知隐忍地哭了多久。
“朕怎么又惹哭你了。”
裴琰无奈,要用袍袖给她擦拭眼泪,却被避开了。
姜姝仪含泪瞪着他,哽咽道:“陛下为什么要说这种话?”
不等裴琰回答,她边落泪边道:“姨娘要去世的那段日子,整日卧病在床,拉着臣妾的手叮嘱说她死之后,臣妾该如何好好的活下去,陛下不知道,每每听到这种话,臣妾心中之痛,就犹如失去了一次至亲。”
裴琰见她说至伤心处,捂着嘴泣不成声,心中也隐隐被牵动,有些不好受。
“现在臣妾只有陛下一个至亲了,”姜姝仪缓过来一些,继续冲着他哭道:“您也要说这种话,来剜臣妾的心吗?”
裴琰并未想到这层。
他只得把抱紧姜姝仪,证明自己不会骤然离开,而后低柔轻哄。
“是朕多言,朕不会先你而去,你不必为任何事担忧悬心。”
“裴熠那边,你以后想如何待他便如何待他,什么都不必顾忌。”
“还难过吗?朕要如何哄你,等过段时日,带你微服出宫游玩可好?”
姜姝仪哭声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