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太后仍是怒气冲冲的:“琰儿,你若还认哀家这个娘,就赶紧解了瑶儿的禁足,否则哀家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儿子!”
裴琰慢慢收回了手。
“朕不会解的,母后不认便不认吧。”
温太后何曾被他这么顶撞过!颤抖着手指向他:“你,你是想气死哀家吗?果然啊哥哥说的对,别人生的孩子养不熟,若我琛儿还在,如何会这么忤逆哀家,哀家命苦啊”
裴琰面色和缓,用受伤的手按着地面起身,弯腰抚一抚膝上微皱的衣料,而后直身望着哭天抢地的温太后,含笑道:“人思虑的越多,寿数便越短,朕希望母后好好保重身子,少思少虑,安养天年。”
温太后不知道他怎么又忽然笑了,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哭嚎,再仔细一品他这话,忽然又有些狐疑:“什么意思?你咒哀家?还是恐吓哀家?”
裴琰行了一礼,便转身离开。
温太后想追,可前头全是碎瓷片,怕扎伤了脚,她只能气急败坏地喊裴琰的名字。
干清宫。
姜姝仪被芳初哄得差不多时,裴琰回来了。
才离开了不到两刻钟,姜姝仪见他面色不算太好,便凑上前,仰头打量他。
裴琰亦垂眸静静看着她。
姜姝仪就知道他确实有些不高兴了。
她一把抱住裴琰,在他胸口蹭了蹭,软声问:“太后娘娘因为陛下训斥清嫔的事生气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