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琰将捡起的碎瓷片拿在左手,右手继续捡:“一直都不喜欢,先前是为了母后开怀,强装的喜欢。”

温太后惊讶地瞪大了眼。

裴琰继续道:“她总冒犯朕,母后知道的,朕幼时过得苦,最厌恶被人颐指气使了。”

温太后气势一下子有些弱了。

每次儿子提起年幼时的事,她都忍不住有点心虚愧疚。

温太后咽了咽喉咙,软下态度,想跟他讲讲道理:“琰儿,瑶儿做的不对,你告诉哀家啊,哀家会劝她,你禁足她,多伤她的颜面呐。”

裴琰默然了须臾,而后语气疑惑地问:“母后何必一直管她呢?您又不曾养育过她,她的生死与您何干。”

温太后被这混账话又惹起气来:“她可是哀家的亲侄女儿!”

裴琰轻笑:“朕不也是母后的亲儿子吗?”

“你不是!”

吼声落地,裴琰“嘶”了声,将手中瓷片放到地上,只见那带着薄茧的掌心出现一条浅浅划伤。

他摊开给温太后看:“母后,朕划着手了。”

温太后本是心里揪了一下,想过去关切的,见状又不想了。

她这个儿子自幼心性坚韧,受了大伤都不爱吭声,如今不过划一下而已,连血都没出,算得了什么,无非是想卖乖不让自己再提瑶儿的事罢了。

但那怎么可能!哥哥临行前还交代她照顾瑶儿,瑶儿受了委屈,她怎么跟哥哥交代!